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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向月刊 第168期(8/1999) 第36頁

你住在那

/溫玉華

  上古時代,人們捕捉野獸,解決衣食的問題,夜間爬上大樹睡覺,或
住進洞穴內躲避毒蛇猛獸。後來從事農耕,於是集家族建屋聚居而成村落,
互相守望以策安全。

  有屋子就有家,家是給人憩息的地方。無論你在外做怎樣的工,心勞
體倦了,回到家,就有親情的溫暖,適口的飲食,舒適的床舖,你便得到
養息補充。外間的橫逆打擊,失敗創傷,家是你療傷的地方,親人給你撫
慰鼓勵,使你明天能夠重振旗鼓,再上沙場。

  可是並非所有的家都有溫暖,有時堂皇華麗的豪宅,堶惚o不成家。
可能只有被冷落的妻子,或者被厭棄的老母親,甚至只有一個看守空屋的
老頭和一隻狗。有位文字家描摹,「家」是屋頂下住著一群豬;可能是沒
有仁義道德、生活敗壞,只顧吃喝的卑劣靈魂。

  家的內涵不同,在於住在堶悸漱H如何營造而定。在鱗次櫛比的住宅
區堙A每間屋簷下,就有著千百種喜、恨、哀、愁的故事上演著。古代周
公製禮作樂,孔子倡倫常之道,無非是促進人際關係和諧相處,各人先守
本分,修身、齊家,而後治國,平天下。但是人心險惡,女人首先被歪曲
的禮教戕害,沒有生命尊嚴的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還有守貞操的風氣,埋葬了多少柔弱女子的寶貴青春。本來陶冶心靈的音
樂也變成煽惑邪情的歌舞,這是中國古代封建社會的黑暗反常現象。但時
代進步了,女人獲得了平等自由,家庭的悲劇是否中止了呢?

  現今是物質文明至上的世代,精神文明卻遠遠落後。制度的枷鎖掙脫
了,金錢的魔套籠罩著人心。忠信、仁義、孝悌的道德行為被忽視,物質
享樂至上正促使人們被利慾熏心。親情、友情都以金錢來衡量交往,婚姻
關係鬆弛,男女間愛短暫的肉體歡X的同居,他們已不需要營造一個長相
廝守的長遠之家了。

  無論家的內涵有多複雜,人們對住宅仍然抱著極大的關注,以住宅代
表其身份、地位,財富。蘇州有著名的園林別墅數十間,特聘專家巧匠設
計建造。堶推J樑畫楝,樓閣亭台,小橋流水,名花古樹。佈置得如詩如
畫,以顯示各個主人的高尚品味,文雅氣質。西式的華廈則講究宏闊亮麗,
上等的磁磚,厚重的彩繪玻璃門窗。音樂噴泉,名貴花壇裝飾的庭院,整
排的汽車間炫耀著主人的財富。

  最奢侈的是帝王的宮殿,帝俄時代的克里姆林宮,法國的凡爾賽宮,
秦始皇的阿房宮,都是舉世知名的華麗建築,由於搜括民脂民膏而引起人
民的憤怒,列寧引導革命推翻亞歷山大二世,法國路易十六世喪命於斷頭
台,項羽引楚兵入關,放火燒阿房宮,三個月才熄滅。其實花了幾十萬銀
H,多少人力物力建造的房屋化為焦土,未免浪費,否則陝西咸陽將是旅
遊中國的景點,像莫斯科、巴黎、旅客都愛憑吊歷史文物會集的古代宮殿,
總是感慨再三。

  人生不過百歲,睡七尺床,坐一蓆地,墳墓也不過方圓一丈。住屋何
需大,唐朝劉禹錫住的屋子,苔痕階綠,草色入簾,室內只有一座素琴、
滿架書詩,朋友雅興而來,談今論古,靈氣超然,他說「何陋之有。」

  至於陶淵明住的是竹籬茅舍,閒來悠然看南山,杜甫的草堂被秋風刮
去屋頂,那種苦寒貧困的處境,卻懷著偉大的心靈,寫下感人的詩句:「安
得廣廈千萬間,好教天下寒士俱歡顏。」孔子汲汲如喪家之犬,為著宣揚
仁義,流浪奔波,不計較他人笑罵,顏回一匙食,一瓢飲,居陋室而不改
其樂的高風亮節。他們的文教美德,流傳千秋萬世。

  主耶穌對那些要跟隨他的人說:「狐狸有洞,飛鳥有窩,人子沒有枕
頭的地方。」但祂又是上帝的兒子,當祂要被釘十字架之前,祂安慰門徒
說:「在我父家堙A有許多住處,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使徒約
翰在啟示錄二十一章,給我們看見未來的新天新地,那光彩奪目的聖城,
永不朽壞,永不衰殘的神聖境界。讓我們如今活在高層次的屬靈生命中,
就無需羡慕在地上爬聚的財富,短暫而無常的世物了,我們要住在那堙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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