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道人史館（三十）
劉復生牧師（上）
／于力工
劉復生牧師，山東魯南人氏，生於一八九五年十月十日，少失怙與祖父
同住；祖父甚貧，無以為生，有時斷炊，也無處借貸，不用說進學校受教育，
祖父揸心孫子將來乏人照顧，多些親戚也許生路上多些門路，也是為了有人
服侍他，所以在他十四歲那年便結婚了。這時甚麼感情愛情都談不上。
福音帶來的生路
一日在集上（即趕墟，今日稱跳蚤巿場）見有人擺攤子，擺些五顏六色
小冊子，不勝好奇，而擺攤子的先生，在那裡講說小冊子中的內容，原來是
講說耶穌來世捨身救世人。他越聽越高興，心響所往聽到散集。他便尾隨講
福音的先生回家，還要聽有關耶穌的事蹟，就這樣他便相信了耶穌。那天回
到家好高興的告訴祖父，他信了耶穌。祖父一聽慌忙說要去見那個傳道的先
生。到了那人的家，便跪在地上向他不住的叩頭，懇請傳道先生不要勸孫子
信洋教，這樣會害他一生。回家之後，孫子還是堅決的要信耶穌。這時他十
六歲。
這樣的決志轉變了他一生的道路。他發奮要讀書，他的決心使他為自己
「惡補」追讀小學的書，後來進了景文中學，初中完了便決心往滕縣宏道院
去讀高中。當時何思源作山東省教育廳廳長，教會學校必須立案，不能教授
聖經，西教士不能作校長等條件。為了這些條例，宏道中學便改為宏道院，
而不用「中學」這一名詞。他在那裡讀完三年高中，畢業後便在華北神學院
讀書。
怎麼會作傳道？
十四歲結婚後，不久感到人生空虛，到十六歲那年，他竟決定棄家到廟
裡去作和尚，到了廟中聽了幾天佛經，叫他更覺得人生渺茫，空空虛虛，大
哭一場又下決心不作和尚，這時回家途中才因集上聽講耶穌的道理而作了信
徒的。
當他在求學期間，得了肺病，病到第三期，肺積水，不能言語。他默默
的禱告，忽見一穿白衣人來摸他，告訴他你的病好時，第二日一位實習的醫
生，也沒有查調請示主治醫生，便給他抽水，肺水被抽出之後，病痛豁然而
癒。從此他把原名「劉步齡」改為「劉復生」，他之所以身體潺弱也是貧苦
之故，信主之後便在教會看大門，給牧師挑水，糊口而生活，由於勤讀而跳
班。神醫治了他之後，他才決心奉獻作傳道。
魯南臨沂牧師
華北神學畢業後，劉傳道被請到臨沂長老教會作傳道。他沒有去之前，
丁立美牧師曾在該教會作牧師，後來丁牧師去後便請了賈玉銘牧師來作牧養
工作，賈牧師年廿歲就被按立作牧師，他是才子型的人物，文章講道都是第
一流，臨沂長老會有幾位長老，有些拔扈專權，看不起賈牧師。這所禮拜堂
可坐三百餘人，一位長老名王淑和，曾看見賈牧師和女傳道一同探訪，在作
大禮拜時，便在會中大叫：「賈玉銘，你還在台上講道，你犯了第七條誡……。」
把他控告的一文錢都不值，這時賈師母大力支持賈牧師，直言決無此事。又
一次在大禮拜時，講信徒奉獻，這位長老又說：「賈玉銘，你先叫你太太擦
粉的錢奉獻上來……。」這明明是與賈牧師過不去，經過這樣的誣控，不能
即刻辭職他去，一年之後華北神學院院長赫士請他去華神學院教書，這才離
開臨沂教會。
劉傳道來到這樣的一間教會作牧養的工作，可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日，我們憑信心離開老家小嶺走到了臨沂，那時當年
在江蘇六合益智中學的父親的同事張華甫老師，擔任魯南中學的校長（詳見
本人著《夜盡天明》一書48頁，76頁），到了臨沂住在張校長家中休息幾
天，禮拜天去聚會正是劉復生牧師主領講道。他身穿馬褂長衫（這是他上講
台的禮服，一生都是這樣的穿著），在那次聚會中他選唱了兩首「主日歌」，
是我們前未唱過的「平安又到主聖日」和「平安經過六日」（見聖詩37，38
兩首）。我在六合貴格會時，教會所用的詩歌是王載編的復興佈道詩歌，其
中沒有這兩首詩歌，所以對我甚有感受，參加舉行「主日」的敬拜詩歌的信
息，不僅輔助敬拜，也直接產生敬拜。
與丁立美同工
劉牧師在臨沂一帶的工作，他的牧會與講道引起了丁立美牧師的注意。
丁立美開辦了天津聖經學院。他聽說也證實他以前牧養過的教會牧師劉復生
的恩賜、人品，就決定邀請他去天津聖經學院執教。當時教授人員可以說，
和當時的湖南長沙聖經學院，廣西梧州的建道聖經學院，上海的伯特利聖經
學院，金陵女子神學院，上海江灣，中華女子神學院……當時中國訓練中國
傳道人的重要機構媲美。天津聖經學院是聖潔派的差會主辦的。教授中有柴
師竹牧師，潘子豐牧師，高振英牧師，可以說是「山東幫」。這也是長老會
在山東舉辦大學、神學院的果效，天津聖經學院是華北一帶的一個屬靈的堡
壘。
丁立美牧師的續弦，對丁牧師非常的不尊敬。是時在北有丁立美，在南
（京）有賈玉銘，在神學界，講道方面都是佼佼者，而且對中國教會深具影
響，但丁師母對丁立美牧師在人前的對付，實在是「不像話」。劉牧師認為
不妥（如在人前扭丁牧師的耳朵，真是「何東獅吼」）就規勸丁師母，結果
丁師母跑到丁牧師面前哭訴，大吵大鬧，而丁牧師反而說：「感謝主；主為
我安排的很好，她這樣的性情正是對我有益（丁師母從此對劉牧師不友善）。」
從這事上，可見丁牧師的靈命深度。這樣的家庭產生的負面影響，就是對丁
牧師的健康有直接的影響。不久丁牧師為主召去，西差會當局任命劉牧師作
院長，要把丁師母從院長樓趕走。這事劉牧師反而感到不可，對於一個剛作
「寡婦」的人，實在不人道，欠人情。丁牧師屍骨未寒，當局決意驅逐丁師
母，所以，劉牧師毅然辭去院長之職，離開了天津聖經學院。這和成寄歸牧
師在廣州培靈會講道時中風而過世之後，湖南聖經學院當面對付成師母同出
一轍，在長沙大火時，竟不願帶成師母及孩子們逃難。我們對人不能過份的
公事化，而要有憐憫，善待孤兒寡婦之心。劉牧師堅持著這個信念而離開天
津聖經學院。又回到臨沂。（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