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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向月刊 第175期(3/2000) 第33頁

你的「雍正皇朝」

/舟子

  最近一口氣看完了「雍正王朝」的錄影帶,好像真的和雍正剛剛一起忙
完!因為每天該做的事還是得按序做好,還要趕看錄影帶,只好把吃飯、運
動、睡覺的時間全騰出來。不但雍正辛苦,我們看的人也和他一樣辛苦。所
以到了最後,雍正背駝了,我們也背駝了;他眼花了,我們也眼花了。他說
忙得值得,我們也感到沒有白累了。以前看大清朝的歷史小說,大都把雍正
形容得十分嚴峻好色,又有血滴子,又有喇嘛和金鐘罩,比德國的蓋世太保
還酷。所以看了這次中國拍的「雍正王朝」,感覺上好像是二月河在幫雍正
平反(劇本是根據二月河的小說編的)。但是想深一層,它的內容和當時的
環境似乎比較貼切一點。

  其中有一點頗引人深思,就是雍正的禮佛。雍正好研佛法幾乎貫穿了整
部戲,但是當他跟新榜探花劉墨林解釋拜佛是怎麼一回事時,特別有意思。
劉墨林覺得雍正是「現在佛」,是真的活著為人民救苦救難的,所以不用去
拜那些「過去佛」,那些死去過去了好久,摸不著看不見的。雍正講了個小
故事給他聽,說從前有一個人禮佛好久,天天想著觀音菩薩現身給他看。有
一天,觀音真的向他現身了,他好高興,就問了幾個怪問題。他問觀音拜不
拜佛,觀音說:「拜啊!」他又問:「那麼你拜那一個佛呢?」觀音說「我
就拜觀音。」那人問:「觀音不就是你自己嗎?」觀音說:「求人不如求己
嘛。」所以雍正的意思,禮佛,原是在「拜自己」,並不是在拜那個擺著的
佛像。至於佛堂,是否求其心靜呢?我就不曉得了。像雍正禮佛一輩子,始
終只能靠自己,難怪他活得十分辛苦。至於孫嘉誠對「天」的理解,又不一
樣了。當他彈劾年羹堯時,他相信「天」必可以把忠臣與奸臣分別出來。他
被勒令,也是心甘情願站到大太陽光下祈雨,在乾旱之際希望「天」降雨來
表明他是對的。他對「天」的信心,引來了一場豪雨,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但是在「天」,萬事都能。雖然他最後被年羹堯殺了,但是因為「天」應了
他的祈禱,他成了千古忠臣。

  中國人心裡知道「天」,但是肯敬「天」的卻不多,還是情願靠自己的
多。「天」的定義,在聖經以賽亞書四,十五章中有極為清楚的介紹:「我
是耶和華,在我以外並沒有別神。從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地,除了我以外,沒
有別神。我造光,又造暗;我施平安,又降災禍。創造諸天的耶和華,製造
成全大地的神,沒有在隱密黑暗之地說話,地極的人都當仰望我,就必得救。
我是公義的神,又是救主,除了我以外,再沒有別神。」(擷錄)

  《雍正全集》裡最令我感嘆的,就是裡面找不到一個快樂的人。上自皇
帝下至庶民,每一個人都活得很痛苦。當皇帝的有皇帝的痛苦,當臣子的有
為臣的痛苦,當阿哥的有阿哥的痛苦,老百姓、官員各有各的痛苦。每個人
都為了現在或將來勾心鬥角,生活中充滿了問題與苦惱,榮華富貴轉眼成空,
高官厚爵難以自保。說假話的、不憑良心辦事的、走後門的、怨恨人的、冤
枉人的、諂媚人的、誇大的、口蜜腹劍的比比皆是。每個人都是皇上的奴才,
每個漢人都是滿人王爺口中的狗。這電視影集之所以如此膾炙人口,就在於
每個人物都描繪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裡面有你,裡面有我,我們都是蒼
蒼中華民族中的一粟。今天我們不必自稱奴才,有人以狗相稱就可將之送交
法辦。多麼威風!我們可以抬頭了,就是見了哪國總理或總統,伸出手握握
即可,誰還跪呢?但是在我們抬頭時,我們可見著了那片青天?那永遠罩著
護著我們的「天」。那藉著洋教士的聖經所啟示彰顯的民主、自由、平等,
托起了我們疲乏麻木的膝蓋,也使我們領略到自我的存在與重要;但是我們
可曾明白是「天」,是神的愛解開了束縛的繩,綑綁人的禮法?

  神說:「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
肯。你們卻說,不然,我們要騎馬奔走,所以你們必然奔走。」但是祂又說:
「耶和華必然等候,要施恩給你們;必然興起,好憐憫你們;因為耶和華是
公平的神,凡等候祂的,都是有福的。」《雍正王朝》給我們看到中國人的
苦難、自私和無知,人性的軟弱、可恨和可惡。每個人都要平安和喜樂,可
是每個人都活在無邊的痛苦與憂懼當中。孫嘉誠當年所相信所敬畏的「天」,
今天也一樣看著我們,希望我們歸回安息在衪裡面以得拯救;又要我們平靜
安穩在祂恩典中以得力量。你要竟自奔走到甚麼時候呢?你何時願意來到十
字架前,你何時就蒙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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