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傅三川
寫一篇關於女人的文章是一個挑戰，尤甚是由男人去寫，無論他如何小
心，總避免不了「偏見」的陰影，壓力真大！對我而言，一不能得罪母親；
二不能得罪太座；三不能得罪女兒；還有教會的眾姊妹。任何一方面有投訴，
到頭來只會帶來無限痛苦，叫自己生死不得（一笑）。再者，有關女性的課
題，實在「罄竹難書」。
對了解女人這門學問，我自認才疏學淺，雖說已婚十數載，育有四女兒，
仍覺高深莫測，奧秘非常，就算一生鑽研，也不能「得道」。況且，處身在
澳洲中西文化的大溶爐，女人的身份地位忽「東」忽「西」，要取其平衡，
並非易事。
提到女人，好像總與水拉上關係。以水形容女人的詞彙，多為貶詞，如：
「女人禍水」、「女人心、海底針」、「水性楊花」、「一哭（水）二鬧三
上吊」等。有人更乾脆下定義說：「女人是水造的。」我同意把女人與水放
在一起聯想，這的確能達到「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目的，因正好表達了女性
的性格特質。不過，實在來說，對女人有這麼多低貶的描繪，正好說明一般
人對女人欠缺充分的了解。
不錯，水的本質雖是流動的液體，但卻能隨著環境而變化無窮，可軟可
硬。當水沸騰時會熱氣沖天，但冷凍時卻會變成冰塊。所以，女性許多時會
「柔情似水」，但有時亦會「巾幗鬚眉」。水可覆舟亦可載舟。總而言之，
缺乏水，大地就乾涸枯竭，了無生命。
聖經說，當上帝創造了宇宙萬物之後，用泥土造了一個男人，名叫亞當。
上帝覺得亞當一人獨居不好，於是使他沉睡，取下他的一條肋骨，造成一個
女人。聽起來，好像上帝原先只計劃造男人，後來為了彌補男人的寂寞，才
造一個女人作為他的伴侶。但名作家滌然女士卻認為，女人比男人更貴重，
因為男人是「土製品」，女人卻是「骨製品」，後者比前者精緻得多了。
事實上，女人的地位從創世開始就享有特權的待遇。諸凡一切粗活下作，
挑擔搬抬，甚至於推門拉凳，張羅跑腿，均是男人應盡之義。另一方面，古
書有云：「男生內嚮，有留家之義。女生外嚮，有從夫之義。」傳統上早已
將養家之重責，由男人擔負，不可抵賴。女人可以集豪邁與溫柔、直率與含
蓄、英姿勃勃與千嬌百媚於一身，男人卻不可以，一旦不慎露出一點「娘娘
腔」的話，立刻成為被取笑的對象。當然，女人這種特權的地位很多時候是
由男人縱容而來。
想深一層，上帝真的單為了解除男人的寂寞而造女人嗎？若閣下以為真
是如此的話，那就太天真了！其實，我想上帝造女人是要讓男人知道自己的
不足。已婚的男人都會承認，女人本質是豐富的，叫人難以捉摸，耐人尋味。
可是，女人可貴之處正是她的高不可測，叫男人不斷對自己的偶伴有新發現，
歷久常新，不至厭倦。
一般來說，女人從不會只用邏輯或理性去處理和分析問題，因那太簡單
枯燥了。女人的解決方法千變萬化，常遠超過男人的理解能力。比方說，單
就女人的眼淚而言，它的內容已超乎人類一切文字的表達範圍；它的能力能
化解最惡劣的衝突。眼帶淚光的凝視，更是威力無比，能製造出「此時無聲
勝有聲」的強勢，令男人銳氣全消，戰無不勝。女人你的名字不是弱者。男
士們要多多學習為妙。
女人帶給男人有數不盡的好處。沒有女人的世界太呆滯了、太容易預測
了，更毫無樂趣可言。女人又是一團可愛的矛盾，雖猜不透又叫人樂於親近。
作為丈夫的我，真不敢想像一個沒有太太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