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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向月刊 第182期(10/2000) 第32頁

寫在「祈禱那射箭的手」之前

/陳正華

  親愛的女兒,你不會訝異媽媽還沒撂下這個題目吧?相信妳一定還記得,
打從妳十七歲起,媽媽已開始舉起那顫抖的手,安上那待磨的箭;七年了,到
底這枝箭是射出去了沒有?

  今晚媽特別想妳。兩年前,臨披婚紗的前一個晚上,你摟著媽含淚而托的
那段話,彷彿跳針的唱片,一遍一遍在媽耳中重現。

  「媽咪,」妳溫柔地望入我的眼睛,一面輕輕抹去我鼻樑旁的兩行熱淚:
「我知道您覺得我結婚早了一點兒。但是,媽媽,我也要您知道,若不是我非
常確定明天我要跟的這人是對的抉擇,我相信我是離不開您的。」

  每思想起成長的經歷,媽媽總是胸口一陣疼痛;身為一個母親,我常覺得
自己要負起好多責任。妳卻說:

  「媽媽,您別自責。無論您如何為我們操心,還是得我們自己去做人生的
選擇;無論您如何努力緊抓著我們的手,還是得我們自己一步步走過去;無論
您如何叮嚀我們禱告、勸我們靈修,最後還是得我們自己去認識主、自己親眼
去看見那光。」

  記得有一次妳弟弟和我夜談至近天亮,他把心靈深處的掙扎、傷痛、和成
長,都全然向媽媽分享。末了我問他說:

  「兒啊,你今夜這番話,我可以寫出來嗎?」

  他沉思片刻這麼回答:

  「可以啊,媽媽。我想這世界上不止我一個人有這些感受,一定還有別的
小孩子也在試著走出痛苦;您寫出來,或許對別人也有幫助。」

  妳和弟弟從不介意我寫出你們的經歷,媽媽很感謝你們倆有這樣的胸襟與
心腸。如今妳已長大,藉著妳的故事,媽媽願和其他父母共嘗作為一個母親的
酸苦甘甜。

  感謝主,七年前的那雙手,如今不再顫抖,只是恭敬地把妳放在禱告中。
媽媽自己則更要繼續迫切在神的話語中尋求祂的旨意。只要那枝箭一日未到天
家,媽媽祈禱的手就一日還有成長的空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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