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記
／傅三川
去年年底一次外出旅行，經驗難忘。由墨爾本經新加坡到香港，本預備再
北上內陸，轉往雲南。到達新加坡機場，領取行李，肚子開始有點不舒服。次
日凌晨，大瀉了兩次，嘔吐一次之後，肚子隨著劇痛，腹部痙攣，其痛非言語
可以形容。躺在酒店的床上，我打電話回雪梨保險公司的值日醫生求救。醫生
聽我報告後，診斷是食物中毒，說會派醫療人員來相助，請我放心。我等了一
小時後，仍未有任何動靜，後來聯絡到教會的一位姊妹，她把我送進新加坡醫
院急診部就醫。
當天下午我帶著病繼續上路，飛往香港。空中小姐見我神態不妙，立即通
知機艙主任。這位先生婉轉地向我提議：「不如您多留在新加坡一天，好嗎？
因為飛機一旦關上門，要轉回來就會很不方便！」我堅持起程，但要求香港機
場為我預備一部輪椅。途中病情似乎有點惡化，總算平安無事。
到達目的地，教會的一班弟兄姊妹立刻送我去聖德肋撒醫院。當晚值班的
是一位年輕醫生。
「有甚麼毛病？」醫生問。
我把病情的經過詳細向他報告。
「還在嘔吐和肚瀉嗎？」
「已經停止了。」
醫生記錄我的病情後，在我的腹部按了幾個地方，問我是否疼痛，然後就
吩咐我入院留醫，接受觀察，就結束診斷。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我不敢要求或期望醫生對病人暄寒問暖，但這位醫生的確忽略病人的感受。
他的診斷機械化，缺乏人情味，沒有做醫生應有的關懷與憐憫（我注意到桌面
上的電腦正在放影一套古裝電影）。病人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要解決的單位
而已，似乎與人性拉不上關係。我感覺到自己不是在就醫，而是名符其實在「求」
醫，甚至是在「乞」醫。
我到櫃檯辦理入院手續。當值的護士姑娘對我說：「你必須付四萬元港幣
（約八千元澳幣）的入院定金。這是醫院的規定。」身在異鄉的旅客當然要接
受當地的「規定」，這原無可厚非。但是，護士姑娘隨即對我強調，「你若是
不能繳付這筆費用的話，就不可以入院留醫。」這就豈有此理了！我表示立刻
去電向保險公司請示，希望知道醫院的電話號碼以便保險公司可以直接回覆。
可是護士姑娘卻說：「醫院的電話不是給病人用的。」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
朵。醫生「冷酷無情」的態度已令人難堪，加上護士不予合作，對生病的人更
是雙重的打擊。我覺得有點被「趕盡殺絕」的感受，帶著沉重的腳步離開醫院。
我多次出外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的困難。亦是首次經驗到被人用金錢來衡量
自己生命的價值。我為此深覺憤怒與悲哀。昔日常聽到「醫者父母心」的說法，
在今時今日似乎已是「鳳毛麟角」了。我一直以為醫生與病人是站在同一陣線
上對抗病症的伙伴，誰曉得已有一方因利益的關係被「出賣」了。在經濟掛帥
的社會，人的感受與需要已被輕視。
聖經記載一個病了三十八年的人，耶穌問他說：「你要痊癒麼？」耶穌最
關心的是病人的需要，也體會到他心靈的渴求。耶穌的醫治永遠沒有附帶條件，
例如要病人先入教；亦不含責備，讓病人覺難堪。反之，耶穌的態度溫柔誠懇，
叫病者得安慰及信心。而更重要的是，耶穌要醫治的不單是人肉體上的疾病，
亦包括人心靈况的痛楚、憂懼、無望。
身體的疾病需要藥物和靠精密的科學儀器來協助。病人亦需要醫者人性的
溫暖與關懷，叫他得鼓勵及希望。這樣的醫療，效果倍增。
耶穌針對心靈的藥方是賜給人有「平安」、「喜樂」、「信心」、「希望」。
「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况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