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的聖誕節
／孫慧娟
每個聖誕節都擁有自己的回憶
在國內，我很少參加宗教活動，但每一年的聖誕夜我必去上海國際禮拜
堂參加聚會，尤其吸引我的是聖樂崇拜。有一年，我去晚了片刻，就被擠在
教堂後面的走廊裡，糾察員硬是勸我們回家，說這教堂不能容納那麼多人，
隨時有倒塌的危險。我怎肯罷休？一年才一次！說甚麼我也不能回家，就鑽
在人群中逃來避去，想擺脫糾察員的糾纏。無奈這些人真固執，最後我還是
被「趕」了出來，好不掃興！不過，那夜晚，我沒有立即回家，我在弄堂裡
來回踱步著呢！黑夜漫漫，星斗滿天，我輕哼著「平安夜」的歌曲，獨自沉
浸在聖誕節的歡愉裡。在夜空中，我尋找著最明亮的星星，啊！我是多麼希
望也能遇上那顆聖誕夜的東方明星。其實，我那時對聖誕節的真意並不甚明
瞭，曠野牧人、天使報佳音、明星引領、馬槽裡的嬰孩......這些大概就是我對
聖誕節的全部印象。但說來也稀奇，每逢聖誕節，我心裡總洋溢著一股莫明
的暖流和喜樂，常問自己：莫非聖靈真的進入了我的心？
隔年的聖誕節，不用說，我第一個來到了教堂，晚飯也顧不上吃。可是
離教堂開門的時間還早著呢，不過心裡可樂了，因為我可以穩坐第一排了。
這一夜真美，我欣賞著、聆聽著，一個真理植入我心──耶穌是救主。這一
個福音使我人生改變了方向，甦醒了我的心靈。
到了文化大革命時，所有的教會都被迫關門了，人們生活中很多正常的
事物都成了打擊消滅的對象，更何況教會！這一封閉，就是好多年，不過一
到聖誕節，我心裡總是蠢蠢欲動，有一年，我終於壯起了膽子，拿起了話筒，
小心翼翼地問：「今年聖誕節有音樂崇拜嗎？」對方一聲咆哮，把我嚇了一
跳：「你在說甚麼？你是甚麼朝代的人？這裡是紅衛兵總部辦公室！」我二
話沒說，馬上掛了電話。聖誕節，再也不能去教會了，我就在家裡自彈自唱
了起來，每一支聖誕歌曲都是那麼動聽，我唱了又唱，彈了又彈，把家人、
鄰居都吸引了過來，感謝讚美主，外面雖然冷酷無情，裡面可是熱氣騰騰的
呢！
來到美國後，這才親身嚐到了宗教自由的滋味，更覺自由的可貴，這裡
的聖誕節，引人注意的事物太多了：聖誕老人、豐富的禮品、盛裝的聖誕樹、
五光十色的櫥窗佈置......但最吸引我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一年一度在洛杉磯音
樂中心舉辦的音樂會──彌賽亞！記得當友人第一次把亨德爾的作品介紹給
我時，當我聽到那首為以賽亞書九章六節譜寫的由音響足以震憾屋樑的交響
樂隊伴奏的美麗樂章時，我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整個天空似乎開了，
天使們大聲宣告：「因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有一子賜給我們，政權必擔在
祂的肩上，祂名稱為奇妙的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從那
一刻起，聖誕節對我有了全新的意義，聖誕節意味著慶賀上帝給我的禮物─
─祂的兒子！聖誕的含意是崇拜。回想那一天，我意識到我所經歷的是透過
音樂的魅力感到神的存在，音樂賦予我靈性的提昇，音樂向我揭示了神。
會後，音樂仍在空中迴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我深思著在音樂敬
拜以後，我要恆久地過敬拜的生活，並快快把這大喜的信息傳揚開去。
這也是為甚麼每一年的聖誕節佔用了我最多時間的就是自畫聖誕卡，把它印
成照片，寫上我心中的感動，附著我的見證文稿或聖詩創作，送往世界各地
──給我的至親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