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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向月刊 第185期(1/2001) 第28页

短 剧

恭喜发财

/文惠

时间:中国新年前(或后)
人物:甲──男,三十多岁
 乙──男,三十多岁
布景:客厅。小桌上有纸有笔(能写粗线条的笔),及一盘各色水果。
启幕时,甲在客厅里读报纸。

(门铃响,甲开门。)

  甲:呵,xx(乙的名字),很久未见面了,请进来,请进来!请坐!
  乙:(坐下前,双手作揖,一字一字慢慢地说)恭喜发财!

  甲:咦,你也来这一套呀!新年还没有到呢。(如在新年后演出,可改
为新年已过了啦。)
  乙:越早恭喜,越早发财,不是加料给你吗?(在新年后演出时,改作:
「我来补恭喜呀。」)

  甲:从前我们在香港读中学的时候,听见人家说甚么「添丁发财」,或
「丁财两旺」,你就说:「太俗气,简直是俗不可耐」吗?
  乙:对。不过我的思想(手指指自己的头)是随着时间(竖起拇指)、
地点(竖起食指)、社会意识(再竖起中指)而变的(用手转一大圆圈)。

  甲:甚么?甚么?
  乙:来美国这些年来,我越来越觉得财─即是钱啦的重要。你看,唐人
街店铺里贴的是「恭喜发财」,电话号码、汽车车牌,争着取「8,8,8」
字,即「发,发,发(最后的发字大声且延长)财。大家见面又都讲「恭喜
发财」,而不兴「添丁发财」,我想是有道理的。

  甲:甚么道理呢?
  乙:你知道,在美国,添丁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麻烦事多。就算顺利
地生了孩子,也要花钱请人照顾。放工后,先生、太太还要一同动手服事那
个宝贝。不病还好,要是生起病来,更是头痛。除了捱夜不能睡,又请假,
扣薪水,还要付医生费、药费呢。

  甲:长大一点:还要玩具费,教育费......。
  乙:就是嘛,孩子生得越多,就越破财。所以我想,在美国不兴讲「添
丁」,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啦。

  甲:嘿,听起来似乎很有研究咧。
  乙:(一边低头一面说,表示谦虚)不敢当,不敢当!从前人们说:「有
仔万事足」,现在,我认为应该是:(一字一字地说)「有财万事足」。(头
渐渐往上望,微笑逐渐加增、幻想地说)发了财,我可以买大房子,开名牌
车,环游世界,还可以娶一个美女做老婆哩。有钱,就甚么也不成问题,一
切顺当(粤语把「顺当」可讲作「搞惦」)。(随手拿起纸、笔,画一个人
像,拿给甲和观众看)你看,happy face,看见的都是钱,多么高兴!

  甲:(把图拿过来看了一下,放下)
我想,就算有钱的人,也不是样样都顺当的。只是希望用钱来解决问题
吧了。
  乙:无论如何,「恭喜发财」总是句很合潮流,很受欢迎的话。现在,
新年时候,连外国人也用中文对我讲「恭喜发财」(讲时带外国人口音,语
调逐渐升高)。外国商店的广告、报纸,甚至图书馆也写上「恭喜发财」,
以表示庆祝中国新年。

  甲:唔,似乎把这句话看作中国文化了!
  乙:移民到这里,甚么都从头开始,从零开始。没有钱怎么行啊?!

  甲:我承认,生活上许多事都需要钱。可是,把财字抬得高高地,高于
一切,脑袋可得清醒了。有些新移民,听人家说甚么「生财快捷方式」,周末、
假日坐「发财车」去赌场「发」,结果弄得血本无归,不甘心,想去迢回血
汗钱,谁知越赌越输。家里为了生活费吵闹不停,离婚的也不少啊!如果踏
踏实实做工,省吃俭用,过了几年,不也就和许多人一样,把家庭扎扎实实
的建立起来吗?
  乙:这有道理,我现在很少走那条路了。不过,我还是想快速地发财。

   甲:快速?
  乙:是的,我炒股票啦,高利的投资啦,我还打几份工,晚上和周末,一有
机会就做overtime,加班加点呢,这就加速发财了。

  甲:哗!(停一会)看来,你就是这个画中人!(手拿起乙所画的图并指,
图面向观众)眼睛只看到钱。(把图放下)朋友(意味深长地),不见得有
钱就一切都顺当的。有一个女明星,结婚、离婚,八次之多,离婚一次,她
便多了一楝房子。可是,她没有真心爱上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她,
心里总不得满足。钱,买不到真正的爱情。
  乙:这么多财产,竟然不能带给她快乐和满足?

(轻轻叹息)
  甲:再讲,人的一生又能享受多少?
  乙:这是甚么意思?

  甲:我是说,人活,穿好、吃好、享受好,顶多不过几十年,人能带走这
些钱财吗?
  乙:这......(延长)

  甲:古人已经想到这样的事了,所以,帝王或有钱的人死了,把金、银、珠
宝、贵重衣物,甚至米、谷,也放进墓穴去,几百年,甚至二千多年后的今
日,这些东西被发掘出来了,死去的人用上了没有?(稍停)又,现代的如
菲律宾,一些有钱人家的坟墓,砌成一幢两层楼高的别墅,有客厅、厨房、
冰箱,还装有电视、电话。
  乙:电视、电话?跟死人打电话。

(大家沉默一会)
  甲:人出生,赤身而来,死了,也是赤身而去,能带走甚么东西呢?
  乙:(点头)是,不能带走任何东西。(突然激动,站起来,双手握拳向上
举,每讲一句便向上挥动一下)所以,我要在活的时候,大大的、大大的
享受了(慢慢坐下)。

  甲:如果你身体好,有生命气息,还可以享用一下。然而,你可知道生命掌
握在谁的手中?(稍停,望乙)圣经记载,耶稣讲了一个比喻说:有一个
财主,田产收成很多,没有地方收藏,心里想,把仓库拆了,另盖一间更大
的,好收藏一切粮食和财物,然后又对他的灵魂说,只管安安逸逸的吃喝快
乐罢。神却对他说:「无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灵魂,你所预备的要归谁
呢?」耶稣又说:「你们那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
  乙:是的︱(点头),谁也不能用金钱财宝延长他的生命一刻之久。

  甲:这说明就算人有许多钱,也不能使今生的一切都顺当,何况永生呢?
  乙:甚么是永生?

  甲:(边讲边慢慢站起来)永生就是永远的生命。(一面在台前踱步一面说)
我们的肉体生命虽然完结了,但有永活的生命,可居住在天上的家(手往上
指)。
  乙:(望甲,也用手指指天上)天上的家?(站起来,走到甲身边)怎样
才能到那个天上的家?

  甲:(走到台前中央,站,对乙也同时对观众讲)只要你肯接受耶稣作你
的救主,愿意跟随祂,就可以到天上那永远的家。(慢慢地,清楚地说)主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对乙)你知道吗?天上的父亲等你回家呢!(坐下)
  乙:(像沉思,自言自语地)天上,一定没有地上的欺诈、苦毒、邪恶、残
暴......,(向上看,同时双手稍向上摊开)一定是一个愉快、幸福,没有眼泪
的地方。(手放下,对甲问)是不是?
   甲:是的。
  乙:这样美好的地方,(右手放胸前)我是何等向往呀!(稍停)过去(用
手轻轻拍头一下),我想的都是眼前的事,没有想到永远的事。(稍停)是
的︱,我应该把我眼睛的障碍除去,这不是甚么白内障,而是「钱外障」(此
时,右手握拳,说「钱外障」三字,每讲一字,右拳轻轻击打在左手掌上一
下)
(拿过图画来,把$填成圆圈(眼珠),边填边说)我要把眼睛看得更远些,
看到主耶稣,看到天上的家。(又把图画拿起甲看,再给观众看,直至幕下)

  甲:对,(指指图画),这才是正常人的眼睛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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