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的寵物

／霜凝

　　我與黃道生牧師相處廿四年，他的行事為人完全是「軍佬」脾氣，他看
不過的事情便直接表現出不滿，甚至當面斥責，有時會叫人受不了。他表面
是給人「硬磞磞」的感覺，其實內心還有溫柔的一面，在他對他的寵物鸚鵡
「寶寶」，對紅嘴唇金魚「妹妹仔」的感情表現，完全給我另一種強烈愛的
感覺。

　　十六年前我無意拾到「寶寶」（這是牧師給牠的暱稱，後來甚至改名為
「黃恩寶」表示接納他為黃家一份子，與子女同排名），在無人收留下，我
把牠送到牧師家。想不到後來他對這鸚鵡的感情培養得如此深厚。在他的訓
練下，簡直像人一樣的性格與表現，會唱歌，與牧師一同唱聖詩，清楚伶俐
的唱「信耶穌真正好」。會欣賞音樂，聽到熟悉的音樂響起會靜心側耳傾聽，
會準確的叫各人的名字。吃到喜歡的食物會叫「好食」，替牧師拔鬚，親牧
師，與牧師喁喁細語，乖乖的躺在牧師的大肚皮上睡覺，與黃家一同作晚禱。
會由鳥籠中自出自入開門掩門，根本不像鳥。若不是我們親眼目睹，真叫人
難以置信，難怪黃家各人都愛牠。尤其是在牧師臨終前，牠的表現好像知道
黃家各人傷心，一改平日的喧嘩，竟然靜悄悄的像與他們同哀傷。「寶寶」
確實是一隻可愛惹人憐的鸚鵡，亦難怪牧師臨終時對牠如此不捨，吩咐師母，
將來「寶寶」去世，一定要把牠風光大葬，正如在金魚「妹妹」死時，牧師
帶領家人隆重其事的用一小盒子裝載遺體，插旗，唱歌的安葬在黃家的後園
內。對「妹妹仔」的死，牧師還傷心了一陣，常懷念以往每天到魚池旁叫一
聲「妹妹仔」，牠竟然會聽見叫喚便游過來，給牧師用手托起，然後吻一下
牠那塗了紅唇膏的嘴，再把牠放回池中，牠便游開。牧師內心的溫柔在這兩
隻「動物」的身上，完全表露無遺。

　　牧師，我們永遠懷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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