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ding of Steering Home Page Index of Steering Monthly Index of March 1999 Issue Contact Us Publisher Feedback
頭頁 閱讀《導向》月刊:目錄 第163期目錄 聯絡 出版社 迴響
Steering is published monthly by Overseas Evangelical Mission, Copyright 1999
導向月刊 第163期(3/1999) 第24頁

生命的樂章(上)

/許路加

  約翰福音第一章16節使徒約翰說:「從衪豐滿的恩典裡,我們都領受了,
而且恩上加恩。」我要做的是一個充滿恩典的見證。

  我一生從神所受到的恩典,若是真要一一述說出來,得用上好長好長的時
間,所以我只挑選幾件特別的來和大家分享。第一件是我三歲時跌入湖裡的事。
那時正是冬天,在我掉到湖裡去以後,北風就把我往湖心吹過去,媽媽急著走
過來要救我,但是很快地湖水就到了她的下巴處,使她無法邁步向前。媽媽想
用手拉我,但是我倆的距離仍有一尺多遠,北風依舊蠻橫地吹刮,眼看我越飄
越遠,媽媽就開始禱告:「主啊,這孩子是你給我的,求你給他第二次的生命。」
這時奇妙的事發生了,冬天居然刮起南風,又把我吹回媽媽的手心。媽媽一把
將我抱住,跪在湖岸上禱告:「神啊,這個兒子第二次的生命又是你給的,我
要把他奉獻給你,將來一定要他做牧師。」在我們小的時候,媽媽經常向我們
重覆這件事。雖然家父是牧師,但是牧師的兒子不一定就個個都是好兒子,雖
然媽媽把我奉獻做牧師,但是我不願意。等我要讀大學時,父母要我去唸神學,
我不願去,因為在大陸做牧師很苦,很窮。

  我家有七個兄弟,兩個姊妹。那時牧師的收入非常微薄,我們一家十一口,
每次吃飯時就圍滿了一張圓桌。我的父親要一一點數過十一個人都上桌了,才
開飯。我們一個禮拜才打一次牙祭,就是用蘿蔔煮肉骨頭一大碗,每個禮拜天
如此「改善生活」一次。吃飯之前,大家都要禱告。爸爸禱告時,我就偷窺那
一塊肉骨頭的肉最多,等到爸爸一聲「阿們」,即刻就把那塊選中的肉骨頭搶
拿過來。所以牧師的兒子若非有生命的經歷,也不能做一個好基督徒,因為我
從小就已經會做這樣的事了。

  我很小時就很喜歡學鋼琴,四歲半時媽媽就開始教我,只是教了一點,因
為父母已經把我奉獻給神,所以他們除了經濟的原因以外,也不想我走上彈鋼
琴這條路,所以不考慮讓我學。但是我非常想學鋼琴,那時我雖然很小,卻也
會向神禱告:「神啊,我很想學鋼琴啊,但是沒有錢啊!」奇妙的事就臨到我
身上了。那時學鋼琴一個月要三塊大洋(袁大頭),相當於一個牧師一個月的
收入。但是神的恩典實在奇妙。那時我有一個最好的同學,他父親給他錢學鋼
琴,可他自己不願學。每次上課老師都要罵他,他就拉住我:「路加,路加,
你陪我去上課。」我問他為甚麼?他說:「你跟我去,老師就不好意思罵我了。」
我喜歡學鋼琴,所以就滿心歡喜地跟他去了。老師上課時教他,他不聽,我倒
是非常留心聽;回去後我勸他練,他反而叫我練。下次上課時,老師叫他彈,
他沒有練習當然不會,就指著我說:「我不會,他會。」老師奇怪地問:「他
怎麼會啊?」我說:「我會啊。」他聽了我彈以後,很高興地說:「彈得很好,
好!以後你來上課。」他也不管是誰交錢,只有有人交錢,有人上課就好了。
從此以後,就我的同學交錢,我上課;然後我到學校去練琴,他在一邊看小說,
這樣繼續了兩年。

  有一次在一個宴會上,他父親高興起來,要他兒子彈首曲子,我的同學拼
命推辭,因為他實在不會,就推我彈。我彈得很好,大家都很高興。他父親當
時沒說甚麼,回家後就仔細地把兒子審了一番,我的同學把甚麼都招了,從此
他父親生氣就不要他學了。但是這位鋼琴老師還是一直教我,免費教了我五年。
我就是這樣學會彈鋼琴的。這實在是神奇妙的恩典。後來我在教會幫忙司琴,
我父親還很奇怪,這個孩子我們不給他學鋼琴,他倒是自己學會了。後來我不
僅幫忙司琴,也參加了詩班,但是我仍然不願意當牧師。因為我很軟弱,所以
神給我許多學習的功課。

  十五歲時,有一部彩色的歌舞電影「出水芙蓉」到我們城中放映。那時只
有禮拜天早上十點那場,學生可以半價。可是十點正是做禮拜的時間,我們的
詩班要坐在講台上,我是詩班員,個子又特別高大,坐在最後一排的中間,很
引人注目。但我又很想去看電影,怎麼辦呢?我就等詩班特別獻詩完,在禱告
時,把詩袍掛在椅背上,然後從椅子底下溜出去。爸爸做完禱告,打開眼睛一
看,兒子不見了。他為了這事很生氣,罰了我好幾個禮拜不許吃肉。
我是這樣壞的牧師兒子,我躲了六十年;現在六十年以後,神還是要我出來傳
揚衪的恩典,我沒有做牧師,因為我覺得不配,我太頑皮了,一點沒有「牧師
相」。為甚麼我不想奉獻做牧師呢?因為我從小看到家父為神做工,做得實在
太忙太累,沒有上下班的時間。那時牧師都住在禮拜堂堙A上至站講台,下至
掃地抹灰塵,甚麼都要做。有天晚上半夜兩點鐘,有在窗門外叫:「許牧師,
許牧師,開門啊。」我們全都醒了。父親打開窗門,問:「甚麼事?」有個弟
兄說:「牧師啊,我的老婆要生兒子啦!」那時我也不小了,沒好氣地說:「這
個事不找醫生,找牧師幹嘛?牧師不會幫你老婆接生啊。」爸爸回頭喝住我:
「別吵!」就去開門給那個人進來。問清楚原來是那位弟兄沒有辦法把太太送
到醫院去,但教會裡有一輛要用人拉的的板車,所以家父就拉板車,我的個子
高一點,爸爸就讓我和那位弟兄在後面推。那時我心想,當牧師的兒子也真倒
霉,三更半夜的還要起來幫人家推車。後來我們就一直等在醫院裡,直到那位
弟兄的太太生了一個胖兒子,爸爸就為他們祝福,大家一團高興,我也很高興。
但是我卻感到當牧師沒錢、工作又累,代價實在太大,因而不願意踏上這條奉
獻的路。

  在我應該考大學時,正好政權轉變,由共產黨接管大陸。那時聽說有一間
很富革命色彩的學校:魯迅文藝學院,是毛主席在延安創辦的。毛主席有一篇
「文藝座談會報告」就是在此寫的,這篇文章直到現在仍是大陸文藝工作者的
指導方針。主要意思是:文藝乃為工農兵,不為資本家。那時大陸上沒有很多
音樂學院,而這間學院裡有很多俄國教授,所以我就下決心考這間學院。我拿
著報名表看,第一欄是名字,第二欄是出身。家父是牧師,正是共產黨所不喜
歡的。我隔坐的朋友填他的律師父親是:自由職業。我心想,我爸爸是牧師,
也是自由職業,他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啊。我交上去以後,管政治的指導員就
問我父親的職業,我不想講謊話,就說我父親是牧師。他聽了,一拍桌子,喝
道:「牧師怎麼是自由職業啊?牧師是壞人!美帝的走狗!你趕快改,改填『壞
人』!」那時我心裡很難過。兩個月之前,牧師仍然非常受尊重,會友家裡有
事都會來找牧師幫忙,夫妻吵架也會來找牧師排解,怎麼現在變成『壞人』呢?
看我猶豫著,他又喝著:「你填不填啊?不填就別報名,不報名就不能考。」
我心想,「壞人」就「壞人」吧!反正我心裡知道爸爸不是壞人,等考完後再
說吧。

  那年我十九歲。考試前,我彈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那是一首難度比
較高的曲子,大概是現在加拿大考鋼琴第十級以上的曲子。我彈完第一樂章時,
那個指導員說:「這個是牧師的兒子,我們反正不能要他,不如叫他別彈了。」
但是學院的教授不知道我是牧師的兒子,覺得我彈得不錯,因此叫我繼續彈下
去,他要聽我彈第二樂章。他一叫我彈,我就趕快彈,到了第三樂章我不敢停,
我怕我一停他們就不給我彈了,所以就一直彈下去,彈完了整首。那天我彈得
很好,彈完後,老師們就出去爭論,指導員說不要,教授說:「你不要就沒有
人了,現在哪有人可以彈到這樣的水平啊?」後來同意讓我試讀。一共有四學
年,我就這樣試讀了兩年。

  這是一所軍事學校,要穿軍裝,戴軍帽,吃飯時要先站在桌旁,等軍官一
聲令下:「開動!」才可開始吃。那時國家很窮,只有很少飯和一點菜。我是
牧師的兒子,從小就習慣了吃飯前要先禱告,不閉眼就不能吃飯。並不是愛主,
只是一個從小養成的習慣。到了學校以後,我想大家一起吃飯,我禱告的話,
人家會覺得很奇怪,為甚麼我要把眼睛閉起來呢?我怕同學知道我是基督徒,
反正不閉眼睛我也吃得下飯。所以就在大家一起站立,老師吹哨之前,我就張
眼在心中說:「感謝主,賜我飯吃。阿們。」那時我一心追求世俗的榮耀,但
是心中仍然記得在家裡與教會所得的教導和恩典。我雖然是撒在好土裡的種
子,仍然被世間的雜草擠住了。但是當神把這些屬世的東西拿掉時,神讓我看
見甚麼是最寶貴的。

  我有好幾次出國的機會,可以拿到各樣屬世的榮耀,但神不給我。現在我
曉得那是因為神愛我。例如五四年全國選拔青年音樂家到蘇聯東歐國家演出
時,我是唯一被選上的鋼琴獨奏及伴奏者。我的教授非常高興,我也高興,我
原本因為是牧師的兒子都要低頭走路,現在我入選了,可以昂u頭出入了。但
是神教訓我。指導員把我叫過去:「許路加,你是甚麼人啊?」我說:「我是
學生。」他說:「我是問你是甚麼出身的?」我說:「是壞人。」他說:「你
是階級異己份子,是不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去的。」不要說當時,就是在現在,
在中國若有年輕人得到可以出國的機會都很難得,而且很興奮的。因為一出國
就是名利雙收的事,我就向他爭取一定要出去。他說:「我們討論的結果有兩
個可能性,第一你要和你父親脫離關係,要劃清界線;第二你要批判基督教。」
說著,就拿給我一本小冊子,叫我回去想想。

  我回到了臥室開始思想:我怎能跟父親脫離關係?父親從來都是那麼愛我
啊!中國人是嚴父慈母,但是在我家則是慈父嚴母。我心裡非常難受。那本小
冊子上面寫u:基督教是美帝傳來精神鴉片,是美國在中國的特務組織......
等等。我想這些資料都不對,我父親拉板車時,誰看到呢?哪有發報機做特務
啊?我們家根本沒有無線電收音機。上面列舉的東西我們家都沒有,牧師不是
特務。想來想去,有個思想浮起:「你不批判就別想出國了。你不出國的話很
丟臉啊,你已經寫信給所有的朋友說你要出國啦!但是你現在不能去了。你可
以寫封假信給父親,說你是我的好爸爸,我永遠是你的兒子。但是現在我要出
國,沒辦法,只好和你脫離了,等我回來,我們再恢復關係吧!」我心想這是
個好主意。那個聲音又說:「你寫嘛!他們要你寫甚麼,你就寫甚麼。反正出
國以後,還可以做很多事情。」所以我就寫了,把神的話完全忘記:「凡是在
人前認我的,我在我父的面前也必認他;凡在人面前不認我的,人子在神面前
也必不認他。」那時世俗的榮耀、世俗的名譽矇住我的心,遮住我的耳朵,我
就照他們給我的東西抄寫了一遍。寫完交上去之後,沒有想到,他們把我所寫
的東西寫成大字報,貼在學校裡,加上大標題:「請看牧師的兒子批判基督教!
與牧師的父親脫離關係!」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不承認我是個罪人。我是牧師的兒子,有甚麼罪?
長得不錯,又很會彈琴!我是一定會得救的。每當人家知道我是牧師的兒子,
都很歡迎我。我有甚麼罪呢?但是神用這件事來教訓我,讓我知道我實在是一
個不折不扣的大罪人,我需要神的救恩。最後他們通知我:「你批判了也不能
去!」在批判之前,我已經得到了名和利,機票、護照和出國的衣服都有了,
再一個星期就可以走了;但是一個星期以後,甚麼都沒有了。在這一個禮拜內,
我好像經過了十年般的難受!所以當我們追求世俗,當我們得到屬世的名利卻
遠離了神時,心裡不會有平安!我抬不起頭來,到哪堻覺得無法見人,因為
我做了良心所不允許的事。我明知道父親是好父親,我明明知基督徒不特務,
但是我違心地寫了。現在他們又告訴我不能去,我覺得就好像偷雞不u蝕把米,
後悔自己為甚麼要寫那種東西?我居然昏了。因為想得太好,希望太高,一跌
下來就受不了。現在我感謝神,在我最危險的邊緣把我拉回來。倘若我在那時
跟他們一起出國,我會變成一個世俗的演奏家,屬於魔鬼,屬於世俗,因此神
把我拉住,不讓我出去。但是我那時心裡很難過,躺在床上,反來覆去的想:
禍哉!這時神的話一一在我腦海中出現。我想起彼得三次不認主的事,就在床
上禱告,後來又爬下來跪在床邊禱告:「神啊,我是個罪人,求神赦免!我在
人前不認你,求你赦免。彼得是你這樣鍾愛的門徒,他三次不認你,你都饒恕
了他;主啊,你說沒有看見你就相信了的人,有福了;主啊,我雖然沒有看見
你,但是我相信你,請你饒恕我的罪。」我又說:「神啊,我就像猶大一樣地
出賣了你,猶大是以三十個金幣,而我是為了名利。你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到
你這堥荂A你必使他得安息,我要把我的重擔卸在你面前,請你饒恕我。」此
後在我的學習過程當中,雖然有好幾次出國的機會,但是他們都以我是牧師的
兒子為理由,不讓我去。

  我就求神,說:「神啊,我仰望你。這麼多的出國機會,他們都不給我。
在人不能的事,在你一定能。求神給我能力學好。」神真是垂聽我的禱告,那
時出國學習都是派到蘇聯、波蘭、匈牙利、德國等地。但是那時,(我相信一
定是神派的)派了一個波蘭華沙的鋼琴教授到中國來。這位老師是蕭邦專家,
是蕭邦第十代的學生。那時我正在瀋陽,而他也剛好被派到瀋陽來教學,讓全
國的鋼琴學生由單位報名來考試。我的學校不給我報名,因為我是牧師的兒子,
怎麼可以跟專家學習呢?

  他是在A教室授課,一個星期以後,天下大雨,A教室漏雨得不能上課,
只好換到B教室上課。在A教室教導時,波蘭教授可以在教室休息,不必出來
走動;但是在B教室授課後,教授就要到別的地方才能休息。在這段路中,他
必須路過我的琴房。有次他經過時聽到有人練琴,就敲門進來。他看到有個年
輕人在那婼m琴,就用英文問我叫甚麼名字,還好我也學了一點英文,就把名
字告訴他。他又問我為甚麼不跟他學鋼琴?我說:「不是甚麼人都可以學的。」
他說:「你趕快把名字告訴我。」我就再告訴他一次,他課也不教了,就直接
到辦公室去質問:「我不知道你們是甚麼意思?好學生不讓我教,反而派不好
的學生來跟我學。」因為他是專家不能得罪,所以他們就趕快問是哪一個,知
道是我以後,他們又向波蘭教授說:「但是你已經有六個學生,不能再增加了。」
專家怎麼說呢:他說:「我要特殊培養,去掉兩個!」我心裡很難過,因為我
的緣故,有兩個人不能上課。所以我雖然沒有「考上」,但是卻可以上課。我
兩年的碩士學位就是這樣得來的。那時我一天可以練上十個小時,住在學校裡,
很多人說我太有福氣了。因為被派出國的人不一定有好的教授教,而且要住得
很遠,坐公共汽車到學校,還不懂外文,要學一年或兩年的外國話。老實說來
學不到太多東西,而你這兩年一分鐘都沒有誤過,全給你學上了。我能說甚麼
呢?除了感謝神以外。我不能出國,神卻把教授派進來教我。最後他離開前為
我專門去一次北京找文化部領導說:「我在你們這裡發現象牙雕出了有船有水
的藝術品,但沒有完成,我要將他帶回波蘭再跟我學兩三年,我再把他還給你
們國家。這是一個很好的藝術品,可以為你們的國家增光。」可是文化部長說:
「我們剛剛解放,這裡有張椅子只有三條腿,因為沒有木頭了。這個象牙放在
這兒正好做凳子。我們不能讓你帶走。」專家回來告訴我,我聽了很難過,眼
淚直流,這是個多麼難得的機會啊!他就安慰我:「你要好好努力,繼續練習,
還會成功的。」我一心要當世俗的演奏家,好像就要得到了,神又阻攔我,不
讓我去。

  神要我做衪的僕人,不要我做世俗的人,假如我當上了世俗的演奏家,我
真的會背叛神、忘記神。在磨難之中,我才會仰望神。所以當專家要走之前,
他問我:「你是一個中國人,為甚麼你能夠如此深刻理解蕭邦的音樂?」我告
訴他:「我是一個基督徒,我是牧師的兒子,從我一生下來就聽聖詩,波蘭的
音樂離不開聖詩,而我們聖經的基礎就是這些音樂。」他又說:「蕭邦是因為
失去祖國所以很痛苦,你這麼年輕,怎麼能夠明白呢?」我說:「當我彈到悲
痛的地方,我會想到我主耶穌為世人的罪,被釘在十字架上。」我的老師不是
基督徒,但是他能夠明白,因此他說:「願你的神祝福你。我授譽你為蕭邦第
十一代。」他給我證書,並告訴我,他在波蘭的學生還沒有能夠接受這榮譽稱
號的。並稱我為中國的鋼琴詩人。(待續)

       作者現定居溫哥華 

 

小提醒

文章中有些字在某些中文閱讀軟體系統中無法顯示出來,原版文章已用 PDF 檔案發表在本網站中,請點選「原版文章」,即可找到。


ADVERTISEMENT 廣告


《導向》月刊    Web Site: www.steering.org    Web Master: George Chu, Ph.D., D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