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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向月刊 第166期(6/1999) 第38頁

末了的話

隱去的背影


  搖籃曲中,歌詞是:爸爸在遠方,媽媽在身旁。

  晚餐前,孩子禱告:求上帝保佑爸爸,讓他早日平安回家。

  家,似乎是母親和兒女的結合體,父親僅是這個實體想念的對象。故此,
朱自清的「父親的背影」,單單一個背影,就把我們感動得不得了,感動了
這麼幾十年!

  現在科技的進步,工作競爭的劇烈,把父親的背影越推越遠,甚至推到
海外去了。你說地球因交通的便利變小了,變成地球村了吧!父親卻總是在
村子的外邊,隱在那防風林中。

  本來,人與人的親密就日見疏遠。是的,科技給了我們利便,利便到省
去不少時間和精力,連情誼也省掉了。簡單來說,就是機器代替了感情。

  你打電話給朋友吧!打到家裡,聽到的是冷冰冰的錄音:請留言,還算
好。最怕的是打到他辦公的地方,請你按這個號碼,那個號碼。按得你頭昏
腦脹,最後得到的,還是他的傳呼號碼。

  記得有一次,我打電話去買藥。這是每個月的例行工作,所以我也期待
電話中的吩咐,按這按那的。誰知那次碰得真巧,立刻有人聲說:我可以為
你效勞嗎?反而把我嚇了一跳,措手不及地把自己的姓名報上,還忍不住加
上一句:你真是一個人啊!不是機器。

  我這個編輯,很感謝作者們都改用中文打字寄來稿件,省卻我不少眼力
和猜測字的智力。但是我好想念那些親筆的字跡啊!儘管是難以辨認的龍飛
鳳舞型吧!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某人的文章,進而親切起來。現在卻是千篇一
律的,隱在電腦後面的背影。

  我無意拖住文明的腳步,人家英文打字機不是用了許多年了嗎?我家老
三小時候,在我罵他字寫得難看時,就說:媽!你不用操心,將來我會有女
秘書替我打字的。今天,連我這個老古董也想買中文電腦了,因為我的右手
從肩到腕都痛,看來這個職業病得想辦法治治。

  同樣,我體諒做父親的,要在事業與家庭之間取得平衡,實在不容易。
何況現在兒女也迷醉於機器前,不太在乎父親的背影或面容。等到大家都醒
覺,還是親情寶貴時,已經人去樓空,徒傷悲了!

  父親們!趁兒女還在身邊時,多與他們親近吧!我們願意更改搖籃曲的
歌詞,更希望晚餐前的禱告是:感謝神!賜給我們完整的家,共享你的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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